疫情阴云下的邮轮复航:邮轮旅行真的更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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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31 14:36来源:澎湃新闻作者:

在全球新冠疫情依然严峻的当下,邮轮旅行正在某些国家悄然复苏,邮轮游客认为,这是当下最安全的长途旅行方式。

其实,许多人都对2020年新冠疫情刚在全球爆发时的“恐怖邮轮”记忆犹新,当时,它仿佛人们对新冠疫情恐慌的一个缩影,许多本来岁月静好的度假自拍突然成了隔离日记,记录下病毒在毫无防备的封闭人群中肆虐的景象:乘客在小小的客舱中隔离,有些舱房甚至没有窗户;每天都有新病例产生,而病毒正通过通风系统和船员传播……最终,有数千人在邮轮上感染病毒,并有100多人死亡。

全球的邮轮航行从此暂停,即便旅游业一直断断续续部分恢复,但从2020年3月到2021年上半年,邮轮业始终停滞,据统计,邮轮业每个月的损失都高达数十亿美元。

根据信用评级机构穆迪(Moody‘s)的数据,世界上最大的邮轮公司嘉年华(Carnival)和另外两个最大的邮轮运营商皇家加勒比(Royal Caribbean)和诺唯真邮轮(Norwegian Cruise Line)在疫情期间每月总共损失近9亿美元。据国际邮轮协会(Cruise Lines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称,与2019年相比,该行业去年运送的乘客减少了80%。嘉年华第三季度的收入同比下降了99.5%--2020年为3100万美元,远低于2019年的65亿美元。

不过,从2020年末开始,各邮轮公司开始渐渐恢复航线。嘉年华的第一艘复航邮轮已于7月3日出发,到目前为止,嘉年华共有8艘邮轮已经或已宣布复航。6月开始,皇家加勒比启动了其大型邮轮的美国航线,理查德·布兰森创办的新邮轮公司“维珍航海(Virgin Voyages)”的首航船“猩红女士(Scarlet Lady)”也将于8月为英国居民提供一系列从朴茨茅斯出发的短期航行,10月,它将在美国正式亮相。此外,嘉年华还高调宣传了其将于2022年首航的全新邮轮Mardi Gras,它将拥有目前唯一的邮轮过山车。

将要亮相的邮轮过山车

行业媒体《邮轮产业消息》(Cruise Industry News)于8月发布的《在役邮轮报告》显示,目前近90家活跃邮轮公司的船队合计约有410艘邮轮。到8月31日为止,已有190艘邮轮重新投入使用,这意味着全球大约一半的船队将在本月底前进行商业航行。与此相比,在2021年5月前,全球仅有20艘邮轮在运营。

重新出发的邮轮深受游客欢迎。嘉年华的数据显示,3月、4月和5月的邮轮预订量与前三个月相比飙升了45%,而皇家加勒比最近宣布,7月和8月从佛罗里达出发的所有航次都已订满。而维京游轮(Viking)预售的2022年的环球航行则在短时间内被抢购一空。

一直有病例陆陆续续地邮轮上检出,但游客们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皇家加勒比的主席迈克尔·贝利于8月17日在脸书上发表了一篇文章,提到目前超过1000人的大型邮轮上的检出率大约是每周1-2个病例。

停泊在港口待发的海洋奥德赛号

此前,邮轮公司并没有强制要所有乘客接种疫苗,只强制要求他们在登船前提供核酸阴性证明。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要求是98%的船员和95%的乘客在游轮起航前完全接种疫苗,6月,佛罗里达州就此起诉了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称这项规定损害了为该州提供约15.9万个就业机会的数十亿美元的邮轮产业。到目前为止,该州在法庭上取得了胜利,但国际邮轮协会却要求协会内的邮轮公司按照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要求运营。

有趣的是,诺唯真邮轮于7月13日对佛罗里达州也提起了诉讼,称其禁止企业要求客户提供疫苗证明的法律该公司“安全和健康地恢复客运邮轮业务”。

而根据贝利的文章中提供的数据,在皇家加勒比邮轮上,大约有90%-97%的乘客接种了疫苗。他还说,在船上检测出阳性的乘客包括接种过疫苗的乘客,而这样的乘客通常是没有症状的。

不过,8月初,在刚刚复航的嘉年华展望号(Carnival Vista)上发现了27例新冠病例,其中一名感染乘客在下船后死亡。这是自6月加勒比海和美国的邮轮重新运营以来报告的最高病例数,也是第一起死亡病例。

这艘邮轮上,有4%的乘客和一名船员没有接种疫苗。大多数感染者要么无症状,或症状轻微。但一位77岁的女士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并于8月14日在医院去世。嘉年华邮轮公司表示说,这位女士于7月31日上船后感染病毒的可能性很小,下船前也接受了专业的医疗护理。目前,嘉年华邮轮已经更新了防控措施,要求所有乘客(12岁以下的孩童除外)都必须出示疫苗接种证明,且要求所有乘客在室内公共区域佩戴口罩。

佩戴口罩的邮轮乘客

由于邮轮公司只要求乘客提供疫苗注射报告或核酸阴性证明,不会在他们登船前重新测试,这也增加了船上的感染风险。8月初,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发布了一个新的警告,警告那些会因新冠病毒而增加疾病风险的人,无论他们的疫苗接种情况如何,都要避免乘坐邮轮旅行。

嘉年华并不是唯一出现病例增加的邮轮公司。本月早些时候,皇家加勒比在其“海洋冒险者”号上发现了6名核酸阳性乘客。

嘉年华邮轮公司的首席通讯官克里斯·奇姆斯(Chris Chiames)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说:“我们将采取灵活机变的防控措施。我们希望减少新冠病毒的威胁……我们从没保证船上没有新冠病毒。”

然而,有许多人认为,邮轮目前是最安全的旅行方式。6月,皇家加勒比的董事长理查德·费恩(Richard D。 Fain)对媒体说,“船舱环境不再是一个缺点,而是一个优势,这是一个便于控制的环境,减轻了病毒爆发的风险。”

很多游客也是这样想的,《纽约时报》采访了一位邮轮旅行爱好者,他目前已经预定了8次邮轮旅行,一直延续到2022年。“知道邮轮上的大多数人都接种了疫苗,而且每个人都有阴性报告,让人感到安全。而当你在飞机上或酒店时,因为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就很难放松。”

56岁的克里斯蒂娜·佩雷斯(Christina Perez)是嘉年华展望号上的乘客,她说邮轮公司处理得很好,她在整个行程中感到很安全。

“船员们对我们照顾有加,随时告诉我们进展,并且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她对记者说,“我认为现在旅行的风险依然很大,即使是在邮轮上,但至少如果在邮轮上有人感染,会有应对措施来照顾乘客。”

专家不这么认为,得克萨斯大学休斯敦分校传染病科科长路易斯·奥斯特罗斯基博士(Dr。 Luis Ostrosky)对美国“全国广播公司商业频道”解释说,任何形式的旅行目前都是高风险活动。他说,“我们没有达到我们需要的疫苗接种水平,以确保人们在感染时可以生存。”

他说,即便没有新冠疫情,邮轮也是容易传播病毒的环境。因为在邮轮上,你经常在公共区域打发时间,比如,在自助餐厅吃喝,在剧院看表演,接触各种表演,从栏杆到赌场,而疫情发生时如果在海上,这会使感染者更难得到治疗,并使疫情失控。

 “这就是为什么在邮轮上经常看到其他传染性呼吸道或胃肠道病毒的爆发,如诺瓦克病毒。”他说。

密歇根大学的首席卫生官员普雷蒂·马拉尼(Preeti Malani)博士说,与其他旅行方式(如自驾或飞机)相比,邮轮甚至特别危险,因为它们提供了更多长期接触的机会。“在两小时的飞行中,每个人都戴着口罩,空气流通良好,感染风险比在邮轮上连续五天要低。”

斯坦福大学的流行病学教授约翰·罗尼蒂斯(John Loannidis)也赞成这一说法。他说,在机场、飞机上或酒店里,“你只接触他人几个小时,而在邮轮上,你可能接触陌生人很多天。这是一种累积性的暴露。”

但他也表示,目前邮轮公司的防控措施可以避免去年疫情初期的大规模感染和死亡情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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